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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名: 竹風蘭雨家鄉事
作者: adela~ 日期: 2020.10.30  天氣:  心情:


連日天晴,今天開始偶爾飄著牛毛雨絲。新竹風大,但是少雨,多晴天,常常,颱風來襲,這兒還是無風也無雨。燦爛的金黃陽光和九降風,造就了聞名遐邇的新竹米粉和柿餅。

台北的老同事說,近兩周的陰雨綿綿,悶慌了。這兒,卻是秋風送爽,舒適無比。昨天還幸福到能去十八尖山,走出一身的汗呢!

不禁想到蘭陽的雨,學齡前在家鄉外婆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。外婆早年守寡,在火車站附近市場邊開了家柑仔店。我常坐在店內長條木凳上,看著往來的客人。鄉下人家樸實親切,來的都是熟客,常坐在店內話家常。外婆常會抓一小把店內的桂圓,往我手裡塞,讓我解饞。柑仔店前半片小區塊分給米商擺攤,大家都喊米攤爺爺"阿滿仔兄",他總是把幾個大木桶內的米砌的好高好尖,至今,我仍記得阿滿仔兄用斗大的金屬勺子掏米的景象。

家鄉的豆花風味很是獨特,總飄散著濃濃的薑辛香味。每天豆花擔子都會停在外婆家前的亭仔腳(騎樓)。好幾次大雨傾盆,看著雨水從屋簷急瀉而下,小口小口嚐著熱騰騰的豆花,一股暖意,竄流全身,真是幸福無限。

外婆是媽的養母,所以,我有三個祖母,外婆很疼小孩,跟我們很親。小嬸婆和我媽是同學,據她說,我媽的便當都是全班最豐盛的。想來也是,長大後搬到高雄,外婆還常大老遠寄鴨賞、膽肝、和她自己做的香腸、糕點給我們。

小學寒暑假,我時常獨自從高雄搭火車回外婆家,那真是遙遠的旅程。火車晃呀晃的,速度還真是慢,我喜歡喝著車上提供的熱茶飲,一路欣賞著風景。經過濁水溪時,聽著澎湃洶湧的水拍打著岩石,心裡頭也跟著澎湃起來。車抵福隆,景色煥然一新,外婆家就快到了,心情是期待又興奮。 不知現在的河水是否仍然湍急如昔?海水想必仍洶湧,但沙灘是否依然安靜美麗?

沿著外婆家大馬路往前行,可以拜訪四個叔公,那兒有內曾祖母和許多疼愛小孩的叔叔、姑姑們,再走進黑瓦紅牆的老街,探望高齡九十好幾裹著小腳的親外曾祖母。老街出了不少企業名人,也出了兩位縣長,其中一位就在外曾祖母家;老街也是我的文學家叔公成長的地方,小時候老街古樸幽靜,不知現在是否依然美好如斯。

我常獨自走路到親外婆家,那路途很遙遠,中間有段鐵軌路。我特別喜歡這路段,我近乎直線的步伐,不知是否就是這樣訓練出來的。媽有七姊妹、四兄弟,非常熱鬧;偶爾我會到羅東找內祖母,或是到山上的舅公家採摘果子。聽說有一回在火車站玩到睡著了,哥陪著我不敢離開;兩個幼兒,都還沒上幼稚園,想來命也真大。

久未還鄉,前些年回去,景色全非,已經找不到歸鄉路了。埋在心裡深處的是那份對家鄉的親切和對親人的無限懷念。



2020-1022
2020-103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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